新聞報刊
楊瀾
2026-02-05 14:46:25
深秋的午后，陽光透過院子里那棵百年老槐樹的縫隙，斑駁??地灑在蘇家老宅的青磚地上。這一天，是蘇老太太林雅琴的七十大??壽。蘇家在當(dāng)?shù)厥怯蓄^有臉的人家，長子經(jīng)商，次子從政，孫輩們也都出類拔萃。表面上看，這是一個標(biāo)??準(zhǔn)的“模范家庭”，而林雅琴，則是這個家庭里神圣不可侵犯的??定海神針。
在這個本該喜氣洋洋的日子里，空氣中卻彌漫著一種說不出的詭異感。宴席尚未過半，林雅琴并沒有像往常那樣端坐在首位接受兒孫的跪拜，而是早早地借口身體不適，回了后院的??寢屋。她的反常，落在了孫媳婦曉薇的眼里。曉薇是個心細(xì)的女人，她總覺得??近半年來，奶奶的行為舉止變得愈發(fā)難以捉摸。
原本吃齋念佛的人，竟然開始頻繁地購買昂貴的香水，甚至在深夜里，曉薇曾撞見奶奶躲在花園陰影處，對著手機(jī)那頭發(fā)出陣陣令人汗毛卓豎的??嬌笑。
“媽，我去看看奶奶，順便送點(diǎn)定喘的藥。”曉薇對婆婆低聲說道。婆婆忙著應(yīng)酬賓客，只是隨手揮了揮，示意她快去。曉薇端著托盤，穿過幽深的長廊。越往后院走，喧囂聲就越遠(yuǎn)，只剩下風(fēng)吹樹葉的沙沙聲。當(dāng)她走到奶奶房門口時，卻發(fā)現(xiàn)房門虛掩著。里面?zhèn)鱽淼牟皇悄爵~聲，而是一陣陣急促的喘息和令人臉紅心跳的低語。
“你瘋了，萬一被他們看見……”這是林雅琴的聲音，帶著一種從未有過的放浪與不安。“看見又怎樣？在這個家里，誰敢動你一根汗毛？再說了，他們現(xiàn)在都在前廳忙著給你做壽，誰會到這兒來？”回話的男人聲音低沉且年輕，甚至帶著一種令人不安的熟悉感。
曉薇的手心瞬間浸滿了冷汗。那個男人的聲音，像極了她遠(yuǎn)房的那個表弟——剛從國外回來，一直寄宿在蘇家的阿強(qiáng)。阿強(qiáng)今年才二十四歲，長得一表人才，在輩分上，他得管林雅琴叫一聲“姨姥姥”。曉薇覺得自己一定是在做夢，這種違背倫理、甚至可以稱之為荒唐的事情，怎么可能發(fā)生在這個滿墻都掛著“德厚流光”牌匾的蘇家？
她忍不住湊近那道門縫，只一眼，她的世界觀徹底崩塌了。平日里莊重典雅、連紐扣都要扣到??最上面一顆的林雅琴，此刻正半躺在貴妃榻上，原本蒼老的臉上竟然泛著一層病態(tài)的紅暈。而那個年輕的男人，正肆無忌憚地游走在所謂的長輩身上。曉薇只覺得一陣反胃，手中的托盤“哐當(dāng)”一聲砸在了地上。
寂靜的后院，這一聲脆響如同驚雷。屋內(nèi)的溫存瞬間凝固，隨之而來的是死一般的寂靜。曉薇奪路而逃，她腦子里只有一個念頭：這個家，完了。
這不僅僅是一場桃色緋聞，這更是一場足以讓蘇家百年名聲掃地的海嘯。林雅琴這些年建立起來的慈母、圣母形象，在這一刻碎成了無法修補(bǔ)的粉末。她所謂的“老而彌堅”，原來是用這種極其扭曲且悖亂的方式在燃燒殘存的生命。而這一切背后的動機(jī)，遠(yuǎn)比??單純的生理欲望更加陰暗。
曉薇在奔跑中，撞上了正要來尋她的丈夫蘇建。看著妻子慘白的臉色和顫抖的身體，蘇建眉頭緊皺：“怎么了？撞鬼了？”
曉薇指著后院，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??見：“后院……奶奶和阿強(qiáng)……他們……”
蘇建還沒來得及消化妻子口中那個荒謬的組合，林雅琴已經(jīng)整理好衣衫，面色陰沉地出現(xiàn)在了走廊盡頭。令人驚異的是，她臉上沒有一絲被撞破奸情的羞恥，反而透著一種近乎瘋狂的冷傲。而那個年輕的阿強(qiáng)，則心安理得地站在她身后，甚至帶著一絲挑釁的??笑意。
“既然你們都知道了，那也省得我再費(fèi)心隱瞞。”林雅琴的聲音冷若冰霜，完全不見了往日的慈祥。
消息像長了翅膀一樣，很快在蘇家核心成員之間炸開了鍋。長子、次子以及幾位族親被緊急召集到了密閉的書房。門外，是依然熱鬧非凡、不知真相的賓客；門內(nèi)，則是人間煉獄般的家庭審判。
“媽，你糊涂啊！阿強(qiáng)那是你的晚輩，這種事要是傳出去，我們蘇家的臉往哪兒擱？”長子蘇大強(qiáng)氣得渾身發(fā)抖，猛地拍著桌子。次子則相對冷靜，但眼神中透著一股狠戾：“這件事必須壓下去。阿強(qiáng)，你馬上收拾東西離開，這輩子別想再踏入本市一步。”
林雅琴卻發(fā)出一陣凄厲的笑聲，笑得眼淚都流了出來。“臉面？你們這些年為了你們的仕途，為了你們的??生意，有誰真正關(guān)心過我這個老太婆？你們把我供在神壇上，其實是想把我關(guān)進(jìn)監(jiān)牢！我這輩子，年輕時為了蘇家當(dāng)牛做馬，守寡三十年，你們覺得我是圣人，可我也是人，我也需要被在乎，被??渴望！”
她猛地指向阿強(qiáng)，眼神中閃爍著扭曲的迷戀：“只有阿強(qiáng)，他能讓我感覺到我還活著。你們說亂了倫理？笑話！在這個家里，你們兄弟倆為了遺產(chǎn)明爭暗斗，你們的妻子在外面各玩各的，難道不比我亂？我不過是拿回了我應(yīng)得的一點(diǎn)快樂。”
更令人震驚的爆料還在后面。阿強(qiáng)冷笑一聲，從懷里掏出一疊資料：“各位舅舅，別急著趕我走。奶奶已經(jīng)把她名下所有的股權(quán)，還有那幾處價值過億的房產(chǎn)，全都合法公證到了我的??名下。現(xiàn)在，我才是這棟老宅的主人。”
全場死寂。這已經(jīng)不再是單純的道德危機(jī)，而是一場蓄謀已久的財富掠奪。林雅琴這種“老亂子”的行為，竟然是為了報復(fù)這群對他冷漠的子女，寧愿將萬貫家財拱手送給一個與她有染的年輕遠(yuǎn)親。這種由扭曲情感引發(fā)的經(jīng)濟(jì)屠殺，徹底撕碎了家庭最后的一絲體面。
隨后的??一周，蘇家成了當(dāng)?shù)刈畲蟮男Ρ１M管他們極力封鎖消息，但關(guān)于“老太太不顧廉恥與后輩廝混，甚至轉(zhuǎn)移家產(chǎn)”的流言蜚語還是不脛而走。曾經(jīng)令人羨慕的家庭，瞬間分崩離析。長子因為壓力過大導(dǎo)致公司信用受損，次子則被對手抓住了“家風(fēng)不正”的把柄，仕途堪憂。
而在那棟依舊豪華的老宅里，林雅琴依然坐在主位上。只是現(xiàn)在的她，身邊不再圍繞著孝順的兒孫，只有那個眼中閃爍著貪婪光芒的阿強(qiáng)。她以為自己找到了愛情，找到了反抗命運(yùn)的武器，卻不知道自己只是對方通往財富殿堂的??一塊跳板。
這場家庭風(fēng)波，沒有贏家。老太太的任性與墮落，不僅毀掉了她自己晚年的清譽(yù)，更像一把回旋鏢，精準(zhǔn)地?fù)糁辛苏麄€家族的命門。當(dāng)??一個人到??了古稀之年，卻開始追求那些違背天理常情的瞬間歡愉，其代價往往是整個世界的崩塌。
曉薇選擇帶著孩子離開了蘇家，在搬離的那天，她回頭看了一眼那座輝煌的宅邸。在夕陽的余暉下，那宅子顯得格外陰森，仿佛一只巨大的野獸，吞噬了所有關(guān)于“家”的美好幻象。這里沒有道??德，沒有親情，只剩下一灘令人作嘔的爛賬，以及一個被欲望徹底燒毀的老婦人的靈魂。
